品味《綠茶》，解讀男女（二）

作者 ：xudan911 (中國)

二零零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曾判斷《綠茶》味會好，但絕沒料到《綠茶》有如此之好。玩味再三，我至今仍驚奇於《綠茶》的機巧。

《綠茶》實在太精妙，換哪個角度把玩，都覺意味悠長，突感自己語言貧乏，竟不能表達其一斑。《綠茶》，就象一顆鑽石，太陽下閃爍七彩的光芒，令人暈眩、迷惑。

一、張元用一抹清冷的寒光，讓《綠茶》詭異而玄妙

張元的《綠茶》，用陳明亮的眼睛追尋女人；用女人（吳芳和朗朗）的語言引導眼睛。用波瀾不驚的語調，不能再簡單地講述了個離奇的男女故事。

電影的敘事方法，就只有一個女人冷靜的聲音，一個男人自信卻迷惑的眼睛。人物還有甲男和乙女，沒有名字。

故事的場景只是咖啡廳或者茶館。女主角就講了故事，男主角就聽了個故事。他們就只是說話，沒上床、沒大喊、沒痛苦流涕、也沒搞同性戀或第三者，更沒搶戰殺人。就是缺少有趣故事應有的一切元素。女人講的故事倒是有殺人、監獄、暴力，還有驚粟片都有的手套之類的意像，甚至還有個顛倒眾生的角色美女。男人被故事吸引了，但故事裏的主角卻沒真正出現。

男女主角沒有家庭關係、沒有經濟背景、沒有社會親緣，他們除了聊天，再沒幹什麼，也就沒有事業。但他們確實不愁吃，也不愁穿。女人未婚，公開相親，找物件；男人剛被無名女踹了，也宣稱找女人。男女主角有了對話。期間，女人吳芳見了幾個男人，無名無姓。男人明亮見了個朗朗。明亮猜測朗朗是否吳芳。陳明亮固執地以為女人的故事一定離奇，觀眾也固執的以為《綠茶》一定玄妙。在固執的追尋中，電影竟戛然而止。

電影因簡單而變得神奇，充滿了詭異與猜測。
這樣的構架一部電影，導演的膽子奇大無比，電影史上少見。

二、姜文與趙薇，給《綠茶》一抹輕巧與情趣。

一部電影，只有男女主角不停的說話，想想就會悶到死。但是，《綠茶》竟輕鬆愉快，觀眾沈浸在話語裏。

姜文的聲音輕言細語，張馳有法。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善於表達。我能從他眼神裏看到他耳朵的傾聽，能從他手指扭結的聲響中看到他心裏的尷尬。他一抬眼，一摸頭，話語的一緩、一急，陳明亮就魅力橫生，姜文就個性四溢。姜文的表演不溫不火，不急不燥。他的深情不在眼神放電，我卻被他電到融化。他的幽默不在他笑容滿面，我卻隨他會心而笑。我無法說請他在怎樣表演，但我的眼睛就直在他身上。我只能說姜文是戲精。

女主角是趙薇，小戲精與還珠格格一起誕生。沒人懷疑趙薇在格格身上的演技，但真的很多人無法想象朗朗的媚惑與吳芳的孤傲、清冷。

趙薇比想象的入味，我簡直就認為，只有趙薇才能表現朗朗的不諂媚的媚惑。趙薇的樣貌，從來就不是世俗的美，她靜靜地美豔，絕不張揚，不取巧。她不是美給男人看的美。
演技嘛，趙薇從來不缺。我被趙薇的美迷惑，陳明亮就更不例外了。

奇絕的是，姜文與趙薇在一起，竟如此的和諧，竟賞心悅目。姜文與趙薇，沒有瓊瑤戲裏的歇斯底里，不見李少紅鏡頭裏的死氣沈沈。愉悅你的眼、幽默你的耳，甜蜜你的心，就是姜文與趙薇。

也就是姜文有了法國太太，否則，我想大聲疾呼，姜文，你愛趙薇吧！

姜文與趙薇，輕鬆撐起一部戲，從開始到結束，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們。個性的美，都在獨立綻放，兩個人的光芒一起閃耀，誰也不壓誰。

中外電影史，這樣的演員，如此的搭配，如此的演繹，當然還有，但姜文和趙薇有資格被定格記住。

我想，電影學院的課堂裏，將會經常解讀《綠茶》。學生們會經常研模姜文與趙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