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十年

作者：白腰雨燕(雲南)

28/09/2007

下班順路逛書店，掃了一眼娛樂雜誌區，看到《當代歌壇》裏面的小本，記得那叫“小當”的。小本上有個明星人氣榜，那是我曾經很關注的，所以我起興認真看了一下。意外的是她居然還在榜上——第七。比起當年長期叱吒風雲的長期位居第一，第七當然不算是很好的位置。但仔細觀察榜上另外幾位，除了2005年的幾個超女，別的我全不認識。想起多年前的榜單，那時的人物如今多已不見了蹤影。現在這些孩子十年後還會有幾個在？！

其實，我們多已不買《當代歌壇》這樣的娛樂雜誌了，我們所關心的他們寫的我們知道，他們不寫的我們也知道，早已沒了從上面獲取資訊的需要。而且，現在的年齡去買娛樂雜誌多少有一些可笑了。既然不買雜誌，更談不上通過郵寄給她投票，所以我比較疑惑那些票是誰投的。

我們何嘗未有過選秀明星的粉絲們那種激情歲月，聲勢之壯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吧。只是，激情如烈火，往往易燃盡。越快走紅、走紅得越厲害的明星總越快的遇到瓶頸甚至毀滅性的打擊。2005年的超女我還是看了一下的，只是沒有粉絲那種情緒的帶入感，用一種旁觀者而不是參與者的心態在看。因爲新裏早有她了，存不下別人。

今年，很多薇迷在爲十年而感慨，在爲十年而寫文。她在新專輯發佈會上見到紀念自己這十年的蛋糕也是有幾分驚詫的。十年，每每想起，第一感覺總是時間居然這樣快。等細思量，才發現十年確實不短，無論是她還是自己都起起伏伏、點點滴滴足夠豐富。

當年，她說二十五歲以後會結婚，現在她回憶也說當時覺得過個三、五年就應該結婚了，誰知道自己成熟的這樣慢。我不知道她後來的路有幾分是自我選擇，有幾分是注定。我自己的路我卻看到了不少定數的成分，很多事情真的不由自己控制，自己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選擇。

不過，這種定數卻是跟先天很多東西有關聯的。性格、環境、經歷、外貌都是互相牽連、互爲因果的條件，也都是自己控制不了的條件。也許有人說如今外貌已是可以通過外科手術做巨大的改變的，但且不說外科手術的風險，就是成功的改善了容貌，容貌比起性格和環境來對人的影響實在微小。而且，皎好的容貌未嘗不是把雙刃劍，因之所得和所失往往成正比。

而性格、環境、經歷對人的影響和塑造卻是有決定作用的，我有兩個表姑是雙胞姐妹，幼時照片倆人幾乎一模一樣，五十年後的今天卻一個斯文嫻雅、一個滿面滄桑。斯文嫻雅的姑姑嫁了一個愛他的而且事業有成的丈夫，兒子長大後也很成器，她一直生活優裕。滿面滄桑的姑姑的丈夫二十年前出車禍生活不能自理，她辛苦的照料丈夫、撫養女兒，雖然有姐妹的時時幫扶，衰老的速度卻遠超過自己的同胞妹妹。所謂相由心生道理大約就在於此吧！

我經常把她不同時期的照片放在一起對比，也把她不同時期的聲音交插聽著對比。從天真可愛到淡泊嫻雅，從高亢歡快到低沈磁性。這就是歲月給她的，無法去論及好與不好。大概就像她說的，她一直是接受，而不是承受。接受了才能放下，承受太多人會被壓垮。

當年，未必無跟她一樣氣質出衆的女子，只是我還不到可體會的年紀。如今我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新秀們未必沒有可愛的，只是我早已不復當初的簡單心情。因緣即爲此，所以，他們都不是我那杯茶。

無論從行業還是地域，我離她都很遠。也沒有去靠近的衝動，因爲生活都是要自己去過，誰也不能代替誰。只是轉眼四年已過，還是想去看看她變了多少，只是靜靜默默的看，不需要別的。

共同點也不是沒有，不然就不會有共鳴。都是爲自己打拼的女子，隔行雖如隔山。卻都是人的圈子，很多東西是共通的。這樣的女子，經歷過後，那些不好言說、不可言說的東西卻是彼此都懂。

她是看經的，後來驚訝的發現不少多年跟她一起走過的朋友都看經。不是崇拜、不是篤信，大概算是景仰，其中道理頗多進益。人只要還有牽挂還有欲望，再怎樣也只能看懂、看透，而不可能看破。

定數我相信它的存在，卻並非只去遵循，山只有一頂，路卻有多條。曲者或長，也許不險，卻在路上看到了更多風景。直者或陡，看到的風景也少些，卻讓人完成了自我的超越。當然，無論曲直，皆有走不完的人，或是天災，或是內因，但總是走過。路在腳下，不能不走，與其讓自己荒蕪，不如認真走好。

多年前看過電影《青蛇》，只覺怪異，並無好感。多年後再看，心裏卻是一片悵然！欲望前是順從還是掙扎似乎都無法控制住事物前進的方向。雖然佛經會告訴你有一個無生無往，自由自在的世界，但並不覺得那個世界就是美好。我不知道缺了痛苦快樂要怎去體驗，不知道無身無形自己又在何處。也許，這就是執著於我，也許所知皆錯悟。但山腳之下看不到山另一邊，停在山下，那麽山外如何永遠不知。前行，大概是必須的。也沒法不前行，因爲你在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