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聯生活周刊》
2008年第29期
11/08/2008

趙薇新的電視劇是嚴歌苓的作品《一個女人的史詩》——隨性、任性的文工團員田蘇菲在紅色年代的愛情悲劇。趙薇請我們看她手提電腦上的片花,當發現我在收短信時,她微笑著輕輕奪過我的手機。
記者◎孟靜
田蘇菲,又是一個文化程度不高的角色,除了《京華煙雲》裡的姚木蘭,趙薇總在演一些靠直覺而不是理性生存的女人。而她自己的人生,也許“史詩”題目大了點,傳奇卻絕對是夠得著的。和趙薇聊過天總會存有疑問,為什麼她沒有碰到一個角色,像她本人那樣豐富? “嘉寶就是這樣,當然她演技也非常好,只是她碰到非常會開發的導演,把她所有的面通過片子表達出來。我需要配合不同的角色,而不是角色配合我。”趙薇這樣解釋。
趙薇讀研究生時的同學張珊珊說,趙薇推薦她看林語堂的《紅牡丹》、麥卡勒斯的《傷心咖啡館之歌》。提到“會看些哲學書”這個話題,趙薇皺眉:“其實這個不值一提,不應該作為一個優點來看,不過是人的習慣,人家只是想當然認為我應該沒有看書的習慣。可能演的角色關係,假如我不演傻乎乎的,演個知識分子,別人會驚訝:‘她原來不看書的?’”
還有她對自己外表和年齡的滿不在乎。她連防曬霜也不擦,問起怕不怕老、會不會去打除皺針,她說:“一點點怕吧,怕也沒辦法。我是個自然主義者,打針也得到40歲以後。運動可以救我,比打針有用。”說起田蘇菲這個角色要從十幾歲演到40歲,她說:“你知道,我也30多歲了。”
張珊珊說:“趙薇是最不像女明星的女明星。”她不介意有沒有化妝和吹頭髮,自己在鏡頭前是不是好看。我們坐在麗都飯店附近的一個酒吧,有位從汶川來的孩子想與趙薇合影,拍完照後,服務員過來說:“您的單已經有人為您買了。”趙薇趕緊說: “災區來的,不要,咱們應該把她的單買了,你聽我的。”服務員解釋說不是災區那個孩子,是另一個客人買的單。趙薇一揮手:“讓他買。”她經常坐出租車不用付錢,“司機說:‘才10塊錢,走吧。’”她開玩笑道。趙薇不是童星,但她是罕有的、觀眾看著長大的演員。任何一個邊陲小鎮,都可以看到髮廊裡貼著她的大頭照,曾經有人在網上發帖比較:“劉德華和趙薇,哪個知名度比較高?”
採訪期間她不斷碰到熟人,和人熱絡地打招呼。這也許只是她的一個側面,張珊珊眼中的趙薇還有清高、傲氣和自尊的那面:“趙薇說:‘每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張愛玲說過,女人的錢都是自己掙的,沒什麼好驕傲的。”顯然趙薇不這麼認為。
在蕪湖念師範學校時,趙薇的理想是離開生活的地方,飛到外面的世界,另一個安徽演員蔣雯麗也講過同樣的夢。趙薇的家庭很溫暖,但她還是從幼兒園起就自己上下學,放寒暑假時在外面瘋玩,直到天黑,媽媽也從來不管她。 1992年,鞏俐主演的《畫魂》在蕪湖出外景,趙薇得到一個龍套角色。回來後,她就放棄蕪湖師範學校的畢業分配,“哪條路能讓我最快地看到外面的世界,我就走哪條路。有的人天生就是天馬星。當演員是最快最容易走出去的路,媽媽讓我考大學,但我當時念的是師範,必須在兩年以後,我媽又不可能讓我打工,考藝術院校又得準備,我上的不是普通高中,表演能最快讓我達到從小嚮往的流浪生活”。她考上謝晉主辦的影視學校的第一屆學員班,在班裡,她並不是很起眼的學生,“畢竟不適應,在家裡橫衝直撞的小霸王,到大城市比較內向”。她的表演課成績也一般,臉皮不夠厚,沒法當著人大哭大鬧。 “放不開”一直是趙薇的一個問題,可是在《還珠格格》裡,她可以做到癲狂地大哭大鬧。大家猜不到,原來的“放不開”是緣於她的“怕”。
10年前,港台影視比內地要發達,《還珠格格》的班底是從台灣來的,他們有很強烈的自信心和優越感。拍攝中演員來來去去被換掉是常事,趙薇也時常擔心,“ 我很怕,生怕自己做得不到位,被請走了”。導演是武術指導出身,喜歡誇張式表演和動作戲,有一場戲是小燕子想逃出宮,她飛著撲向一棵大樹,樹有十來米高,她很恐懼,但作為新人不得不照做。 “當時‘咚’就上去了,哪有比導演生氣更可怕的事?我怕做不好,做不到,怕被淘汰,我是個新人,怕的基礎上讓我敢,一關機灰頭土臉,一開機前呼後擁。”對於能不能紅她們是沒有壓力的,瓊瑤也沒有寄希望於此,瓊瑤力捧的是同時拍的另一部戲《蒼天有淚》。趙薇的壓力來自於“不被導演罵”。演完之後她不敢向周圍人炫耀,“這種演法太誇張,這人物從來沒出現過,沒有參考,演完我臊得慌,不要被人罵就好了”。
小燕子紅得意外,不過趙薇有一個適應期。《還珠格格》提前在台灣播出,她收到了論卡車裝的觀眾來信,對於之後在大陸的走紅已經胸有成竹,她被瓊瑤視為“鎮宅之寶”。上初中時趙薇就看過所有瓊瑤小說,“她希望我一直演她的戲,但她非常喜歡拍《還珠格格》,拍到第二部時,我就希望她不拍那個,我覺得夠了就好”。當時她是瓊瑤公司的簽約藝人,別人要她怎樣就怎樣,瓊瑤認為小朋友最愛趙薇,為她出了《愛情大魔咒》等兩張兒歌專輯,“我知道瓊瑤對我非常好,她想把我栽培成第二個劉雪華,希望我一直演她的戲,以她的年齡、閱歷,要我做什麼,我沒有個人意見”。
其實她是有個人意見的,要拍《還珠格格3》的時候,趙薇提出她要換角色,可不可以拍《海鷗飛處》,她能演書中那個女騙子。瓊瑤回去翻翻書,認為趙薇可以演《煙雨濛蒙》。只要不是“小燕子”,別的都可以。這便是《情深深雨濛蒙》,收視也不錯。可是趙薇不想再拍電視劇了,“苦到超出想像力,工作量非常大,每天最多睡4個小時,連軸5個月,大到讓人受不了,我以為電視劇都是那樣的” 。她答應瓊瑤4年不拍電視劇,瓊瑤很傷心,但總好過趙薇去拍別人的電視劇。
她那時一心想演電影,學校替她接了張國立公司的電視劇《財神到》,她去試了妝,但沒有拍,被告上法庭。 “爆紅現象讓周圍所有人都不適應,失去正常判斷力,包括我的學校,認為趙薇是學校財產。學校這樣想也正常,學生不都聽學校的嗎?學生法律權上不歸學校管,但所有人找來,老師也有很多人情、壓力要回饋。我不是很敢的人,即便不想做這件事。我不想演,他們說不能不演,你去定妝,去去去!我只記得一點,畢竟我是個大學生,我知道我不能簽合約。”她覺得那個劇本沒有太大發揮,只是站在張國立身邊的一個丫鬟,於是讓家人出面請學校領導出面,找了家很體面的餐廳,“也用了些人情方法”,人家覺得她一個小孩子,吃什麼飯呀?囉嗦!然後她跑掉了,校長和她大吵一架。 “我比一般同學要世故少得多,雖然上學前我在社會上也拍過一部戲,但先天人情世故不練達,其實我所有邏輯,都是正常的,但忽視了人情。這麼多年過去,我和張大哥也很好,又回到學校讀書。以我現在心態,這些都是彎路,張大哥我幫你一下,你也會提攜我,校長也就不會生氣了。”
趙薇有很多朋友,但她認為自己不懂得把朋友變成資源,“每個人和我相處都很愉快,因為我從來不傷害他們”。包括和別人有競爭的時候,她也不太意識到這種競爭。也許這是她的班主任崔新琴極其寵愛她的原因,除了趙薇自己,所有人都說她倆長得像。電影學院招生時,趙薇丟失了准考證,崔老師為她破格補辦。趙薇上課遲到,“崔老師想幫我擋過去,問我為什麼遲到,我說我在小賣部買了個漢堡包,老不熟”。崔新琴認為趙薇是個“大事聰明,小事糊塗”的孩子。
《還珠格格》讓她紅到同學們拍馬也趕不上的地步,反而試戲時提到是趙薇同學便可以得到優待,“他們都特別高興,都很愛護我”。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她的老師、同學那樣愛護她,她曾經結結實實地走過霉運。 2001年,在新疆拍《天地英雄》時,她一下子跌入谷底。那些往事糟糕到我只敢用“不好的事”來代替,趙薇會委婉但又不是完全迴避地面對不愉快的經歷,“ 我不會去報復別人”,甚至那家使她非常難堪的雜誌再約她拍照片,她也同意了。她曾經相信過命運,但當兩個算命大師給她開出兩個完全不同的命盤時,她決定不再相信命運的撥弄。
她不太會拒絕別人,外面的觀念認為她在《還珠格格》之後幾部戲扮醜都是轉型之心迫切。在周星馳的《少林足球》中,她以一臉爛糟疙瘩的形像出現,“ 也是因為怕,沒有看劇本就去了。開始是一點點醜,每天加一點醜,也就看習慣了。你沒發現周星馳電影裡除了他,其他人都很醜嗎?”謝晉曾經教育演員不要計較形象,“一上道就和那麼德高望重、聲名遠播的老導演學習,要從角色出發,不化妝也行。不像現在大家把演員和明星混淆,明星和演員的發展路線不一樣:演員不斷學習,漸漸被人知道;明星不表演,也可以成為明星”。前一段她拍《畫皮》,導演想讓她變成一個惡醜鬼,她沒有答應。
重新回到學校也是崔老師要帶研究生班,希望她回爐深造。 “我的路不是我要走的,有人為我指路,但沒有人教我怎麼走。”趙薇不想再學表演,她有一年時間沒有接戲,在學校學習導演課程,準備7月份開始導戲。女導演往往會因為事業失去很多世俗的幸福,和趙薇幾次合作的許鞍華就是這樣,她沒有結婚,沒有孩子,目前還在擠地鐵。 “她是很純粹的導演。很多導演生活都很好,出去備受尊重,口若懸河,開好車,沒有人像她那麼藝術家。我的生活能力不是非常強,但她比我還不強。我至少知道照顧家里人,將來要結婚、生孩子,她是把藝術當成生活了。我有一天也許會離開藝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趙薇說。
記者:你的成名有沒有運氣的因素?
趙薇:多少有的,至少你能碰到讓你表現的東西,懷才不遇這個成語也存在好多年了嘛!
它存在有它的道理,如果有你才還得遇上,有土壤讓你生長,沒有運氣的人是會比較難的。
但運氣也和人品有關係,就像我找助理,我就發現,有的人挺有能力,但你一定不會用她,她先跟你談非常多的條件,談到你都害怕了。我覺得我是對別人沒有殺傷力的人。
記者:你對別人沒有殺傷力,為什麼有段時間壞人壞事壞運氣總是纏著你?
趙薇:沒有辦法,我那時太小了,什麼都不懂,人說什麼我都相信,讓我幹什麼我都不拒絕。但是你面對的是無數背後不知隱藏著什麼目的的人圍繞著你,我又不是非常非常有經驗,那我肯定會遭遇很多挫折,這是不可避免的。你面對的陷阱太多了。
記者:因為你有價值,別人才會給你設陷阱。
趙薇:是啊,沒有辦法。你越紅,面對危險、遭到非議就越多。
記者:你面對危險怎麼辦?退讓還是反擊?
趙薇:稀里糊塗就過來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我也沒幹什麼,也從來沒報復過別人,但我很清楚一點,我也許不能保護我的外在、我的名聲,但我很知道保護我的心態、我心理的健康,這是我從小就知道的。我21歲就紅了,很快就感受到什麼叫不快樂。
記者:你這種性格吃虧多,還是總會化險為夷?
趙薇:不是那麼簡單,只能說,以我現在的狀態看,還是可以的。
記者:可是在挫折面前保持心態健康,會完全不受外界影響嗎?這樣也很困難。
趙薇:受影響,一會兒就好了。人是有特異功能的,只是沒有機會去發現。
記者:你算是自信的人嗎?
趙薇:我一般般,不是絕對自信的人,也不是沒有自信的人。我不喜歡表現出很強的自信心。我有很多朋友,其實他們有不好的地方,但他們出來後不會讓人看到不好,會呈現最好的一面。我的朋友都恨我,說我真笨,“你怎麼能這樣呢?”說我不會當明星,恨鐵不成鋼。我是排解型的個性,我有痛苦、徬徨、負面情緒時,我不壓抑,我會找人溝通,迅速把它解決掉,所以我從來不得抑鬱症。
記者:哪些導演或者合作者對你的人生觀有影響?
趙薇:對我人生觀影響最大的人就是我自己,很多人給我指了路,但怎麼走、得到什麼、改變什麼、學會什麼,我只碰到指路的人,沒有人教我走路。我沒少摔跤。
記者:女導演給人的感覺必須要強勢,你會適合這份工作嗎?
趙薇:看我拍出來的貨色怎麼樣,我還會以演戲為主。我很喜歡這份職業,也很適合,我現在也認清了,人不能放棄自己長處,隨著興趣嘗試任何東西。我可以在劇本選擇上去挑戰,但根本不適合的。當然也會有人說,趙薇演戲並不是特棒,但如果我不適合吃這行飯,我不會有現在的名氣。也許你沒看到最讓你難忘的角色,如果我做不了,就不是今天。也許老天又給我一個禮物。
記者:但是你將會面對更複雜的社會關係。
趙薇:對,一個非常龐大的社會關係。做演員只要跟你的角色、導演溝通就行了,我沒聽過一個導演說不辛苦的。
記者:還會老得快,張國榮就因為怕老不敢做導演。
趙薇:你這樣講,不是給你拖後腿嗎?我還得畢業呢!
記者:職業婦女想做到事業、家庭兩全是很難的。
趙薇:非常難。像王菲,知道她現在要家庭,好好經營家庭,要當成功女性和成功家庭婦女,也許她可以做到,但會很累。
記者:你以後會像她那樣嗎?
趙薇:我不知道,下一關還沒碰到人給你指路呢!
記者:你覺得這些年來你表演上有進步嗎?
趙薇:一直在進步,如果老沒有進步,會沒有動力,當然需要好的劇本、好團隊。
記者:哪個角色讓你覺得有進步?
趙薇:最近拍得都蠻有前進感,《畫皮》、《赤壁》。
記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別人批評你的台詞?
趙薇:我也覺得有問題,我在改變。以前我沒意識到,我非常崇尚自然表演風格,生活中的人說話不會一個字一個字讓你聽到,也許我陷入一個誤區。我聽到馬三立說相聲,他的話我也聽不清,但不妨礙他成為大師,當然我不可能成為他那樣的演員。別人詬病我台詞的問題,我已經決定妥協了,其實我可以講得很清楚,我只是陷入一個我設定追求的方式。
記者:這是因為電影學院和中戲教學有差別的緣故嗎?
趙薇:有關係。像馬龍·白蘭度是很偉大的演員,也嗚裡嗚嚕有口音,但我不夠馬龍那個Power,所以被人詬病。
記者:外界批評你的聲音會讓你不自信麼?
趙薇:我有剎那間不滿,但不會不自信。我知道你是誰啊?寫的文章磕磕絆絆的,我還被你搞得不自信?打個比方,如果余秋雨、季羨林說我一句,我會不自信。
記者:你被權威,比如導演,批評過嗎?
趙薇:我希望他們批評我,但他們從來不批評,這也是我不能進步神速的原因了。真的成為我朋友,很少批評我,覺得我挺努力的。
記者:你看過網上那些抓拍你的很不好年看的照片嗎?
趙薇:我很抓狂,因為我畢竟是個女性。我前天和狗仔隊翻臉了,我老被人拍到走光照片,我不想被人拍到內褲,但總被拍到。我不能說:“哎呀,你們幹嗎這樣拍我啊?”但我新眼看到有人蹲到一群人腿後頭,他的視線就在人的大腿處。我助理拿書包擋在我腿中間,那刻我覺得特別羞辱,覺得他好不要臉。我沒有發火,生活中發火我會結巴,這是我的軟肋。我說,你這個真沒素質,你們真是給新聞工作集體抹黑,你這麼低俗做事,給整個同行抹黑。我不能兩個膝蓋像釘子一樣釘在一起,有的水發很低很軟,我上次《赤壁》走光,就是因為沙發特別軟,一坐下就陷進去。我常常安慰自己,公眾人物,這是你工作的附屬產品。但為什麼要我來妥協?這是我的人權。
記者:你看到那些照片和罵你的話,會立刻關掉網頁嗎?
趙薇:為什麼要關掉?那不掩耳盜鈴嗎?趕緊看看還有什麼更過火的。我本身真的沒有什麼可非議的地方,我也不難看,演戲也不差,學歷也不低,做人也不壞,我也沒有跟男人胡搞、潛規則,得獎也很多,合作大導演也很多,為什麼還罵我?
記者:你這種性格在這樣競爭激烈的行業能走到今天,你想過原因嗎?
趙薇:還是認真演戲,好好做人,讓工作夥伴不排斥、不討厭你,願意給你機會。 《赤壁》就是張家振看了《姨媽的後現代生活》,讓我去演孫尚香。也許後來的戲不像《還珠格格》那樣討絕大多數人的歡心,但還是會讓導演、製作人看到他需要的東西。
記者:你相信命中註定這些理論嗎?
趙薇:我有宗教信仰,信佛教。你有信仰後,會非常虔誠地去參悟它,你的命人家算不出來的,我的人生軌跡會跟著我的思維方式去走,我個人的生活閱歷和態度決定我未來的路。如果我今天去吃海鮮,和我今天吃素,會認識不同的人,選擇會不同。有信仰的話,你的命會發生改變,一般命不好的人要有宗教信仰。這個東西又很奇怪,沒有緣分的人怎麼勸你也不信。只有接近痛苦的人才以有接近宗教,還不夠痛苦就不會相信。
記者:你足夠接近痛苦了嗎?
趙薇:當然了。每個人都有痛苦,我不認為我的痛苦比別人多,但我有極痛苦的時刻,人在痛苦的時候開始思考,尋找更大的精神寄託和解脫。
記者:什麼時候開始信佛?
趙薇:就這幾個年,我以前沒有不信的時候,只是我非常清高,認為我心中有佛,何必皈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