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自天涯)
作者:辣椒sna
20/04/2007
那一年的冬天,我在同學的日記本上看到她摘抄的歌詞。
初中的孩子,總是想盡一切辦法地逃避“苦難”、應付老師,比如對待我們那被硬性規定的一天一篇的日記,我採取的方法通常是連載小說、賞析詩歌,還有的人,諸如上面提到的那位大美女,或摘抄歌詞或改編英語課文,各有各的絕招。
回到正題。美女同學看到我對一連串的排比句起了興趣,立刻放下手頭的作業湊過來給我演唱。其實客觀地說她的藝術細胞還是很優良的,但當時我怎麽聽都感覺是在念經。
僅僅是爲了整明白那首被她吹得天上地下而我愣是沒聽出調的歌到底是什麽樣的,我聽她勸去看了那個電視劇。
就這樣,認識了你。
在此之前,我是連四大天王是幹什麽的都搞不清楚的那類人。
那一年,那部戲很火。火到什麽程度呢,舉幾個身邊的笑話來說。英語課上老師講when的用法,說“when什麽什麽就是當什麽什麽的時候……”結果下邊一群人接:“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語文測驗中,有一題問李清照的《如夢令》選自哪里,一位大姐“漱”了半天,最後漱了個“漱芳齋”出來。
那一年,你的角色很火。火到什麽程度呢,我無理取鬧跟當時的小緋聞男友發脾氣,因爲吃定了他一定不會生我氣,有朋友看不下去,笑駡我說:“你以爲你是小燕子啊?!”
那一年,你很火,火到婦孺皆知的地步。獲益最大的應該是那些瀕臨倒閉的印刷廠。
那一年,你22歲,紅得無人可及;我12歲,是學校的首號風雲人物。
那一年的秋天,我在報紙上看到那張後來無數次被好事之徒翻出來說事兒的照片。高中的孩子,總有著一種憤世嫉俗的態度,總以爲自己的一舉一動可以主宰社會的前進或後退。
一時間,輿論鋪天蓋地,從頭到尾,在同學或同情或憤怒或理解或鄙視的討論中,我一言未發。只是很多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是你,我能挺住嗎?
看到電視上你滿布疲憊但依然充滿希望的眼神,我想,和你相比,我經歷的又算什麽呢?!
那一年,你25歲,被一貫的單純所害,從事業的顛峰上摔了下來;我15歲,被一直信賴的人出賣,從全校師生的寵兒淪爲讓新老師不屑一顧的物件。
那一年的夏天,我和室友們一起守著電視看頒獎典禮。大學的生活超乎我想象的無聊,於是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明白一切。
你和陸毅手拉手出來唱阿詩瑪時我們笑得花枝亂顫,我說:“這丫頭,關鍵場合就沒穿對過衣服!”
是的,我叫你丫頭。儘管你大了我十歲。
你因《情人結》封後的那一刻,我跳了起來。
你在臺上誠誠懇懇地說著獲獎感言,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流露出無限的內容。
恍然間,我似乎又看到了從前的那只燕子。
很多人都說你變了,變得從容、淡定、沈靜似水。
而我認爲,其實這些你一直都擁有,只是從前沒有機會讓人注意到,或者說,從前人們不願去關注你的這些。
幸?還是不幸?
那一年,你29歲,活得坦坦蕩蕩;我19歲,活得瀟瀟灑灑。
那一年的春天,我請自己吃了個小蛋糕。朋友看到起初一愣、之後一笑,她說:“祝趙薇生日快樂啊!”
那一年,你30歲,你說“花開一時,草長一世”;我20歲,用詞根+聯想法記憶單詞appease:pease是豌豆,前加ap-表加強,意爲“平息、緩和、滿足”,因爲“聽你說”。
我以爲我只喜歡了你三年,其實好好算算,要十年了。
你拍片了,你唱歌了,你獲獎了……
你戀愛了,你分手了,你傳緋聞了……
你畢業了,你工作了,你又回學校了……
我一路看著你,我長大了,也要踏入社會了。
21歲的年紀,似乎稍顯幼稚、不夠合適。突然想到,當初的你,不也是這樣的年紀、這樣的迷茫嗎?
撥得雲開見月明。你做到了。我想,我也能。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粉絲,無法細數家珍似的說出你的種種經歷。
我能做的僅僅是在經過報刊亭時掃掃是否有你的專訪雜誌,在上網時複製粘貼一些你的精闢語言,錢袋豐厚時去趟電影院,K歌時點個上官燕,並在唱前說一句:“這首歌獻給所有和趙薇一起成長的朋友們!”
僅僅如此。
今年是我們初中時的朋友十年大紀念。這麽多年,只有那時的朋友是按群論的,後來的都是按個的;也只有那時的感情最深最純,後來的都攙雜了太多的其他。
十年,我們這群看著還珠長大的孩子都踏上奔三的旅程了。
不知不覺這麽多年,風風雨雨我們還是走過來了。
新春聚會上,一向疼我如妹的那些朋友們留了很多祝福給我,最實在的一句是:重鑄輝煌,找個好男人。
輝煌,那不是你想要的;但一個好男人,是我們所有薇迷最希望你擁有的。
所以,V,我只有一句話給你:
保重身體,找個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