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
二. 暗流涌动
傍晚的时候,西下的太阳把紫禁城映得格外壮丽堂皇。慈宁宫内,太后老佛爷看著一脸兴奋的晴儿,知道这孩子今天又有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晴儿,今儿个跟五阿哥小两口出去,玩的可高兴啊? "是呀,老佛爷,我们到香山去赏红叶呢!香山的红叶可真漂亮,咱们北京城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 "哦,是吗?老佛爷会心地笑著:不光是赏红叶那么简单吧?好象小燕子的那个哥哥也一起去了? 晴儿矜持著:老佛爷,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是五阿哥告诉我的,这小燕子和五阿哥有事没事总在我耳边提起这个萧剑,小燕子更是把她这个哥哥说的本事大得不得了呢!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哦?
晴儿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老佛爷,他们也没什么别的意思,萧剑这个人能文能武,才气横溢,小燕子跟他学方家剑法,还跟他学认字,念诗,他说的话,小燕子特别爱听,所以她逢人就夸她这个哥哥了不起呢!
老佛爷奇怪地问:什么,什么方家剑法? "是呀,萧剑和小燕子本来是姓方的,他们的父亲也是文武双全,他们的母亲也是名门之女……晴儿情不自禁替萧剑和小燕子说起好话来了。
"哦,姓方,老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姓方的是什么地方的人哪? "听说是杭州人,小燕子和萧剑是杭州人,他们父亲当年也是杭州那一带的官员。 老佛爷听后猛然一惊,但又不露声色地继续问:小燕子的父亲是哪一年去世的? "就是小燕子生下的那一年那。小燕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家遭变故,和萧剑俩人被一南一北地送走,想想小燕子从小没爹没娘,吃了不少苦头,真的很可怜,老佛爷,您怎么了?
老佛爷微微笑著转换了话题:晴儿,改天我想要见见这个萧剑,看看让晴儿如此倾心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晴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老佛爷,看您! 老佛爷道:好了,不早了,晴儿,你们玩了一天了,也累了,早点歇著去吧,我这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老佛爷,还是让我来伺候您吧。 "算了,不用了,我今天精神挺好的,你放心去歇著吧。 "那……好吧。晴儿告退。晴儿真的感觉有些累了。毕竟她不象小燕子。很少这么往外跑,回到自己的卧房,倚在床头呆呆地想,她明白小燕子和永琪拉著她跟萧剑一起出玩的含义。的确,萧剑的出现打乱了晴儿的心,萧剑那份洒脱,那份自然、那份稳健是尔康所没有的,他的那种潇洒,那才华横溢的言语,俊朗的外表,特别是他跟小燕子一样都有一颗热情、善良的心。这一切都让晴儿为之向往。然而他究竟是个普通人,他能为了自己而滞留於官宦之门,流连於权贵之间吗?他是那样的不羁,要他为了自己而受到束缚,似乎是不可能的。而她自己又能为了萧剑远离皇室,与他共同浪迹江湖,行走在天地之间吗?隐隐约约之中,觉得在她和他中间,似乎横亘著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想到这里,晴儿辗转反侧,倒难以入睡了。
皇太后老佛爷此时也没闲著,密招来了一位自己的心腹太监梁成。 老佛爷望著梁成。梁成,我有件事要你去替我办一下,你去替我查个人,姓方,二十年前死於杭州,留下一儿一女,死时任杭州的一任官员,应该是可查的,记住,要秘密地进行。查出以后,直接向我禀报,懂吗?
"喳。梁成明白,请老佛爷放心。梁成心中惊讶万分,忐忑著应声退下。 老佛爷望著梁成退下的身影,心中疑惑地想,难道小燕子兄妹竟是那个方大人的遗眷吗?如果是这样,小燕子成了格格难道是上天的安排吗?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这一夜,老佛爷和晴儿一样,也是夜不成眠。 从香山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也许是有些累了,小燕子睡得很香,永琪却得起早去朝房,看著小燕子甜睡的样子,永琪不忍心惊醒她,悄悄地在她脸上香了一香,走出卧房,在太监们的服侍下穿好了朝服,就上朝去了。
朝阳斜照,小燕子醒来,宫女们忙过来,伺候著穿衣吃饭,告知王爷的去向。唉!小燕子叹口气,心里憋闷。婚后紫薇远离了皇宫,永琪又不能每天只陪著她。有的时候日子真的好无聊啊,好怀念大家在一起那无忧无虑的时光。正无趣之时,想起从香山得回来的那把弓,不禁来了兴致。换下了旗装,一副短打扮,招呼小桂子、小顺子一干人等,就在院子里操练起来。
"格格,奴才们还是禁不住这样叫她,您要做什么呀? "别多问,秋儿,你去给我找几个苹果来。我要练射箭。 "啊?奴才们心里话,又惨了。 "快去,小桂子,你去,站到树下,站好,秋儿,你把这个苹果放到小桂子头上,放好,别让它掉下来。太监、宫女们一一照办。
小燕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摩拳擦掌地伸手拿起了那张弓和装著弓箭的袋子。搭箭拉弓,瞄准站在树下的小桂子:我要把小桂子头上的这只苹果射下来!
"啊!哎呀我的妈也!小桂子一听吓掉了魂格格饶命,格格您饶了我吧!说著不禁浑身筛起糠来。 "嘿,你别乱动啊,一动我就射不准了。小燕子怪道。 "喳。小桂子硬著头皮不让自己哆嗦,闭上眼睛,听天由命的样子。其他几个奴才也紧张地透不过气来。只听蹦!的一声。
小桂子心想这下完了,我的脑袋肯定开花了,不由腿一软,顺著树坐在地上。那边只听见小燕子清脆的笑声响起来。
原来她是跟小桂子闹著玩儿,弓拉开了箭根本就没有射出去,看到小桂子吓到那个样子,开心地笑起来。 一院子的奴才也跟著笑起来了,这个还珠格格还是那样地淘气。 "好了好了,小顺子,去搬两个凳子来,把苹果放在凳子上,我要练箭了。 喳。 一院子人正玩得热闹,五阿哥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听见一片热闹喧嚣,五阿哥早就爱上了这种喧闹声,它让人感到生活是那样地富有活力和生气。
小燕子永琪叫到。 "永琪,快来。小燕子拽住他快来看我练箭,这把弓还真是不简单,拉开它一点都不费劲,真的是一把好弓哎。
永琪看著小燕子,目光充满了爱意:小燕子,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是什么好消息?小燕子好奇地问。 永琪看著小燕子,目光中充满了爱意。 "告诉你个好消息,后天,皇阿玛要去围场狩猎。 "是吗?小燕子好高兴皇阿玛一定会让你陪著去了? "那是当然了。 永琪? 恩? "还是那个围场吗?永琪一时没明白,就是你射了我一箭的那个围场。 "是呀。想到两个人的初识,永琪也感慨万分,这份感情似乎是天定、命运的安排。 "后天我可不可以也……跟你一起去?小燕子格外认真地看著永琪问道。 "那可不行,狩猎是不能带著女人的。 "?什么?我会武功啊!再说,我又新得了这把弓,好用的很,我一定要去,你去禀报皇阿玛,带我去吧,要不,我自己去跟皇阿玛说去。小燕子说著神情一转,再说,永琪,
什么? "永琪,我好想再去看看那个地方。 永琪不禁恍然大悟,别看他的小燕子平时大而化之,其实在她心里却有著特别的细微之处。听了小燕子的话,永琪心里也荡起了涟漪。是啊,那个地方对於他们两人是有著特别的意义
,再说,小燕子会骑马,去狩猎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把。永琪一口答应。 "可是,你怎么跟皇阿玛说呢?我看皇阿玛肯定不会同意的。 "放心,我自有办法。小燕子说著对永琪眨了眨眼睛。乾隆在御书房里,看著奏摺。近来国事平稳,只不过时有在江南一带活跃的红花会打著反清复明的旗号闹事,叫人颇伤脑筋。不过在乾隆心里,并未把红花会很当回事,大清的江山已牢牢地握在他手里小小的红花会又能闹腾出什么名堂呢?况且红花会前一阵子受到了重创,他们的总头目陈加洛已死,现在剩下的沈渣余孽想必也已翻不起什么大浪。看著这个奏摺,乾隆微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请安问好声。小燕子、五阿哥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一大早来有什么事吗? "皇阿玛,您想不想听我给您背诗?小燕子笑著看著乾隆。 "背诗?这真是奇闻哪!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小燕子主动要背诗给别人听哪。今天怎么忽然对背诗感兴趣,你不是一向讨厌背诗吗?
"皇阿玛,您要不要听嘛? "好,就背来听听。乾隆心知这个古怪精灵的小燕子肯定有什么弯弯绕, "好,那我就开始背了,不过,皇阿玛,在我背之前,您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就知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谅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不是什么滔天大祸的事,朕就答应你了。 红花会事情平息了,乾隆的心情格外地好。小燕子煞有介事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小燕子又迷糊起来,回头看看永琪,永琪急得直瞪眼,可是又帮不上什么忙。小燕子猛然又想起来下句,急忙接著背道: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首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好!永琪先喊了一声。 "哈哈,好,有进步。乾隆赞了一声又狐疑地探过身去:永琪,是你教的吗? "是,皇阿玛。 "我背的怎么样?皇阿玛? "恩,不错。 "那您刚才答应的事还算不算? "朕答应的,哪有不算的,你说吧是什么事情? "皇阿玛,让我跟永琪和您一起去围场狩猎好不好? "哈哈……怪不得背了一首打猎的诗给我听,哈哈,诗背的不错,这狩猎嘛,你们女人去了很危险,再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女儿家了,你已经是王妃了,哪有王妃跑出去骑著马跟男人一起去打猎的,那成何体统啊?
"皇阿玛,可是您刚才已经答应我了呀,您看您,又把体统搬出来了,您放心吧,骑马我早都学会了,最近啊,我又学了射箭,您就让我试一下吧。
乾隆思忖了一下,转向永琪,永琪,你也同意她去吗? "皇阿玛,小燕子已经学会骑马,又在学射箭,您不是也常说,怎么满人女子也很男子一样,可以学武练箭的吗。况且,围场对我们两个真的是有太多的回忆,所以我们……
"哦,朕明白了,是呀,围场不止对你们有太多的回忆,对朕也有很多的回忆呀。乾隆不禁陷入当年小燕子闯围场受伤的回忆当中,自从那以后,发生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呀。 "皇阿玛,一对小儿女的轻声呼唤惊醒了沈思的乾隆。他转过身来,看著小燕子:好,看在你背诗那么辛苦的份儿上,朕就答应你,不过永琪,你一定得安排好人手,保护好小燕子的安全,围场狩猎毕竟有危险,小燕子的骑术和箭术也毕竟生疏,跟著玩玩可以,但不可逞强,对了,记住,换个男装,也方便一些。
"多谢皇阿玛。二人兴高采烈谢别乾隆走出了御书房。 永琪二人刚走,一名小太监匆匆来报说是太后请乾隆移驾慈宁宫有事相商。 慈宁宫内。乾隆恭敬地向著老佛爷请安:皇额娘,什么事这么急啊? 太后驱走了太监、宫女,沈吟著:我不知该不该告诉皇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诧异起来:皇额娘,您有话尽管对儿子讲,只要是儿子能办到的,儿子一定尽力去办。 老太后的话是乾隆永远也想不到的。 "我要你让永琪休了小燕子,我们另给永琪指婚。 "什么?乾隆这一惊非同小可。茶水泼在地上:皇额娘您这是从何说起,小燕子又做错了什么事吗?皇额娘,小燕子跟永琪相亲相爱,小燕子的言谈、举止、学识也都大有长进,宫中上下对她也是赞赏有加,您老人家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再说,他们二人的感情您也是知道的,两小无猜,十分深厚,现在都成了夫妻了,又是朕亲点的,怎么能说休就休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拆散呢?乾隆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样才能说清楚自己的意见,而且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有这样突兀的想法。
老佛爷若有所思:这正是我最担心的。说著脸色是凝重的。 "您担心?皇额娘,到底有什么事,您就不要再顾虑了,如果小燕子又做错了什么,我一好好地管教她。
太后看了看乾隆,叹了口气,向身后喊了声:梁成! 当乾隆看到梁成的时候,心里的狐疑更重了,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老佛爷…… 清澈的月色,映照著乾隆越来越严重的脸色,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沾染上了一股凝重的气息,让人不禁对这美好的夜色有了几分戒备,静悄悄的皇宫里,
一股暗流在不知不觉中涌动著…… 回到了御书房,乾隆陷入了沈思。从小燕子入宫到错认格格再到与永琪完婚,一幕幕在头脑中闪回,这一切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安排呢?乾隆的心不由得不沈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