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
九.
天亮了。
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小屋里,照在两个睡得又香又甜的人的脸上。小燕子睡在床上,永琪搬个凳子,坐在床边,伏在床上。昨夜,小燕子睡了一觉又头痛起来,发现永琪还坐在床边,知道他是一直在守著自己,不禁格外地感动。
安定下来的两个人 直到那时才互相讲起别后的情形,没有一丝隐瞒。激动的泪水双双流在了两个人的脸上。到最后两人都支援不住睡去了。那红红的碳火也只剩下白白的灰烬。
两个人也许是太累了,就连屋子里进来人了都不晓得。直到听见一声咳嗽,永琪才猛然警觉地跳起身,嗖的一下,拔出了身上的配剑,大喝一声:是什么人?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正瞪著惊异的眼睛看著他们。这老者连须发都花白了,却神清气爽,仪态悠闲,双目炯炯。说他是鹤发童颜一点也不为过。
看见是这样一个人,永琪的警觉不禁有所放松。忙把剑还原处,施礼说道:请问您老是……
"哈哈,好一对鸳鸯啊!老者忽然笑起来了。跑到人家家里来双宿双飞,却要对主人大喊大叫,真是有趣。
永琪赶忙再行礼,对不起,老先生,因我妻子身染重病,所以才迫不得已入住您家,实在是打扰了,请您原谅。
小燕子这时也被吵醒,见此情形急忙翻身下床,永琪过去掺扶,两个人一起给老先生行礼。
老先生也不言语,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著小燕子,眼里充满了疑问和怀疑。
小燕子跟永琪被老先生的目光给弄得好不奇怪,不知道老先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老先生打量完毕,哼了一声,说:看你们好象说的是实话,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我想要知道你们的名字总不算过分吧,
"哦,当然可以,永琪心下想在这里住上一天半月,因为,除了这里,他真的不知道现在两个人能到哪里去。
就胡乱编了两个人的名字:我叫琪儿,她叫燕儿,她叫我琪哥,我叫她燕妹。
永琪又试探地问到: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呢?
"哦,好个琪哥燕妹。老者若有所思。我嘛,你们就叫我老糊涂吧。
老糊涂,小燕子跟永琪相视而笑,怎么有这么有趣的名字,这分明是托词嘛。
"好吧,既然您让我们称您老糊涂,那您一定是作过什么糊涂的事情了?小燕子不改淘气性儿,笑眯眯地跟老先生说。
"咳,人哪有不糊涂的,觉得自己聪明的人哪,其实办的都是蠢事,糊涂的人办的就更是糊涂的事了。小的是小糊涂,老的嘛,就是老糊涂了。就像当今的皇上,他身边的人,人人都说他英明圣明,其实他办的糊涂事多了,说他是个老糊涂也不为过!
永琪跟小燕子两个人一时说不出话来,都在思考老者的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听著,住我这里可得给钱的,白住可不行,一天一两银子,不然的话,你们给我走路。
"什么,一天一两,老先生,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这不是宰人嘛!小燕子不依不饶。行行,不贵不贵。永琪赶忙拦住小燕子答应到。哎,你怎么了,他明明宰人嘛。小燕子摇摇永琪的手,永琪又摇摇她的,两个人在那里互相埋怨起来。老者斜眼看见,捻著胡子,哈哈笑了起来,真是少年夫妻啊,好恩爱嘛,你们就别争论了,还没吃早饭吧,来,出来跟我一起做早饭去。
"什么?住你这里,要花钱,还要自己做饭,真的太过分了。小燕子禁不住气急败坏。老者似乎存心要跟她逗笑:不做,不做可就没得吃了啊!
永琪对小燕子说:好了,我来跟老先生一起做饭,你就梳洗一下,等著我给你弄好吃的就行了。说著,永琪走出去,陪著老爷子一起刷锅洗碗淘米,可是他哪里会做这些,心里又惦记著小燕子,站在那里扎撒著手,转来转去的,拿起那件,又放下这件,不知应该干什么,老者看罢笑到:算了,你呀,还是去照顾你那个病西施去吧,这里我自己就够了。永琪给说的一下红了脸,心里说,这个老爷子可真厉害,他怎么什么都看在眼里啊。
小燕子也被说的红了脸,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永琪担心地看著她,心里好著急。老者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却装做什么都没看见不住手地忙活著。
不一会儿,早餐做好了,永琪还真是饿了,大口地吃著,一边赞扬著老者的手艺很高超。小燕子吃了几口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就推开了碗,永琪见状急忙关切地问: 你没事吧?小燕子摇摇手说:没事,你不用管我。永琪说道:我怎么能不管呢?我马上就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的病。没用的,我的病治不好了,你别白费力气了。小燕子决然道。我不相信,一定能治好的。永琪喊到。
老者却在一旁插话:我看她也活不了多少天,你这小子,就别白忙活了。她想吃什么 ,你就给她做什么好了。
"你!?永琪十分生气地怒视老者,那老者却一昂头,自顾自地走了出去,临走还没忘了嘱咐:别忘了把碗筷收拾干净了。然后,就不见了身影。


